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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船》的启示――制度为什么重要

发布时间:2017年0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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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末年初,几乎所有的单位又到了制定下一年工作计划和编制相应的经费预算的时候了。在回顾工作的时候,我们深深地感到,制度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工作计划、经费预算更重要。一项好的制度,可以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比如9月起我们办税服务厅实行“全功能”窗口,由于每个窗口人员需要掌握的业务技能呈几何级增多,导致服务效率有所下降,窗口出现了排队的现象。不久我们就制定出制度,改变了相应的管理办法,效果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窗口人员出现了争先为纳税人服务的景象。

  英国历史学家查理•巴特森写过一本叫《犯人船》的书,讲述了18世纪英国政府如何解决罪犯运输过程中高死亡率的问题,说明了制度的重要性。1770年,英国政府宣布澳大利亚为它的殖民地,并开始将判了刑的罪犯一批批地输送到澳大利亚。运送罪犯的工作由英国私人船主承包,运费是按上船的人头结算。由于船上拥挤不堪,营养与卫生条件极差,结果导致罪犯在航程途中平均死亡率达到12%,单船的最大死亡率达到37%。当时英国到澳大利亚的罪犯运输之路几乎成了一条“蓝色地狱之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一是进行道德的说教,寄希望于私人船主的人性之善。二是政府干预,以法律条文的手段,促使私人船主改善船上的生活条件。但事实上,英国政府只是改变了运送罪犯的结算制度:政府不按上船时人头数付费,而是按下船时实际到达的人头数付费。新制度由此显现出了强大的动力,运往澳大利亚罪犯的死亡率下降到1%左右。在这一过程中,并没有改变私人船主的贪婪、利己、趋利,而罪犯死亡率却得以大幅下降,这正是得益于制度的巨大力量。

  从《犯人船》可以看到,好的制度设计对每个组织和整个社会都是非常重要的。后来则出现了所谓的“犯人船”理论:无论一件事情,一个组织,还是一个国家,靠人性的自省自觉,靠说服教育,靠他人的监督都解决不了问题时,那只有靠完善的制度,才会让人抛却利己的私心来遵从规则,做于己于人于国都有利的事情。

  旅美作家林达用“收银机”来揭示美国宪政制度的奥秘。在超市等商业场所,每个店员都有小偷小摸的冲动,都想打开现金抽屉来中饱私囊。这就要设计出“收银机”这样的机器,迫使店员按照规矩,如实地记录下每一笔交易。如果违反监管的规矩,那么现金抽屉即便想打也打不开。既然人是靠不住的,那么就必须“用一种机制去筛选不可靠的人,同时用这种机制去限制和规范所有人的不可靠的行为”。

  在上个世纪改革开放前“吃食堂”时期,几个人分吃一个饼。大家发现,无论谁给大家分,分配的人分给自己的总是多一些。后来施行了新制度:分饼的人分好后,大家先拿,分饼的人最后拿。从此,就公平了。在新制度中,分饼的分配权在分饼人手中,但选择权却取决于其他人。按照利己主义原则,大家都会拣大的拿,那么留给自己的只能是最小的。分饼人为避免自己得到最小的饼,唯一的选择就是把饼分得十分公平。这就实现了制度的目的。

  同样真实的故事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美国空军和降落伞制造商之间。当时,降落伞的合格率在厂商的努力下逐步提升到99.9%,而军方的要求是必须达到100%。一开始厂商们对伞兵们每1000人必死1个的现象表现漠然。后来,军方改变了检查产品质量的制度,决定从厂商前一周交货的降落伞中随机挑出1个,让厂商负责人装备上身后,亲自从飞机上跳下,自己先当一回“伞兵”。这个制度一改,结果奇迹产生了,合格率立刻变成了100%。相信这一定是厂商负责人“废寝忘食”、“夜不能寐”的结果。不知道前一段时间,国务院和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制定的“煤矿领导带队下井”的制度,是否借鉴了美国人的上述思想。

  著名经济学家梁小民指出,制度并不是要改变人的利己本性,而是要利用人这种无法改变的利己心,去引导他们去做有利于社会的事。制度的设计要顺从人的本性,而不是力图改变这种本性。说得非常精彩!英国知名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家哈耶克说过,一种坏的制度会使好人做坏事,而一种好的制度会使坏人也做好事。这句话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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